杨虎赴菲札记十一
发布:2018-03-15 作者:办公室 浏览:148

莫道人生坎坷慷慨少   可喜岁月峥嵘砥砺多

——赴菲外派工作总结

 

我们刚到马尼拉参加外派教师培训的时候,华教中心郝主任就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从事华语教学工作会把你的各种情绪都挤压出来,语言不通,沟通困难,无所适从,万般无奈,压力山大,烦躁不安,难以适应,孤独失落……但是不管有多难都得坚持,当十个月的工作完成以后,回头看看那些波波折折其实都不算什么事儿,没有人会后悔来到菲律宾,都觉得值,有收获,有积淀,有感情,有回忆。想想郝主任的话,还真是这样,站在时间的尾巴上回首走过的路,痕迹是那样清晰,心情是这样豁然。我掂一掂,捋一捋,把一些零零碎碎整理成下面这些条条框框,以兹为总结。

 

了解现状,摆正位置

一切归零,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在国内是校长还是主任,在这里都得从零开始,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外派老师,必须接受新的教学理念、教学方法,才能能胜任这里的华教工作。

来到菲律宾首先要了解菲律宾的社会现状和华语教学的前世今生。菲律宾华人虽多,但早期来菲的华人大多重经济,轻政治和文化,不参与政治,与当地人缺少文化交流,这样造成了华人在菲律宾没有话语权的局面,这和世界上其他有大量华人的地方类似。独立后的东南亚国家中的狭隘民族主义对当地华人采取排斥、压制,强制同化的政策华人依靠聪明和勤奋积累了大量财富,政治上却是弱势,自然也引起了菲律宾人的嫉妒与仇视,社会上反华意识不断酝酿,在中菲黄岩岛争端激烈之时,菲律宾反华情绪高涨,甚至有不少华裔青年在网络上发表敌视中国的言论。说到这一点菲律宾华教中心黄端铭主席都难过得流泪,他为菲律宾华人中国文化教育的缺失感到痛心,有很长一段时间华裔与祖籍国断了联系。菲律宾华教事业起起伏伏,经历了很多的曲折坎坷,这既有主客观原因,还有政治原因。菲律宾大规模的华文教育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国初,但是中国文化教育仅限于华人的圈子,没有扩大开来,没能和当地人有效地进行交流和融合,从某种程度上造成了华人的孤立。不像美国人不仅在主权上占领,还进行文化和意识输入,所以菲律宾人在思想上亲近美国而疏远中国。菲律宾与新中国有近30年没有外交,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亲美的菲政府发起了一股反华浪潮,在政治上出台很多限制华人权利的政策,压缩华侨的生存空间,迫使大量侨民转入菲国籍,一些老华侨因为拒不加入菲律宾籍,付出了惨痛代价。文化上,关停各地大大小小的中文学校,禁止学习华语,侨校菲化,华人(加入别国国籍的中国人)华侨(居住在国外的有中国国籍的人)的孩子只得接受本土教育,只有少数华人子女在偷偷地接受中文教育,导致大量华人与中国文化的割裂,在思想和情感上与祖籍国产生了疏离。在菲华人的有识之士对此十分忧虑,一直没有放弃争取华文教育的权力,同时随着我国与菲律宾关系的改善,菲政府逐渐解禁了华文教育,但是规模却大幅度减小,在政治上还设定了很多限制,取消了全日制的中文学校,现在各地的中文学校都是以英文教育为主,中文成了华人孩子的第二语言,华语课也成了选修课,每天120分钟,每周600分钟,不纳入任何考试范畴,不作为升学依据,不享受政府任何补贴和优惠政策。尽管如此,华人的孩子总算可以公开学华语了,各地关闭的部分华校又陆陆续续恢复招生了,没有资金,就号召在菲华人华侨募捐,有的捐钱,有的捐土地,有的捐校舍,有的捐书籍,有的捐设备……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经过长期的政治压迫,学习华语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华人第二代就不会说华语了。更由于中菲断绝往来,来自中国的教师管道被切断,造成了中文教师的短缺,直接导致了教师的年龄的老化。从此侨校的中文水平便日趋式微。师资远远满足不了需求,中国国侨办外派教师解决了燃眉之急。

社会环境的变化决定了我们的任务的变化——培养有中华气质的菲律宾人。现在华校没有任何政府拨款和政策支持,正常运转全靠华人华侨自行筹集。先贤们筚路蓝缕,历经千辛万苦创办学校,目的就是让孩子们能接受中国的传统文化教育,保持与祖国的联系,在思想和情感上能够共融共通,与祖籍国同呼吸共命运。他们虽然出生在海外,生活在海外,但根还在中国,都是炎黄子孙。我在帮助整理碧瑶爱国学校历史的时候,切身感受到他们的艰辛与不易,一代一代的华人华侨坚持办学,实际上是心系祖国的爱国情怀在支撑着他们,要让自己的后代永远保持与中国的联系。这份心情和愿望我们要理解和尊重,应该为他们对祖国的眷眷之情尽一份绵薄心意。

走出国门我们必须牢固树立国家意识,在国内我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个人或集体,在国外则是代表国家。对一些辨不清道不明的问题不要随意表态或发表意见,决不能发表污蔑党和政府的反动言论。作为一名国家外派教师,是应该有正气和操守的,要有辨别大是大非的能力。做人要不卑不亢,不要因为对方有钱有势而低声下气,讨好巴结;也不因为身居异国,在人屋檐下而委曲求全,更不因对方贫穷落后而趾高气昂,妄自尊大。以互相尊重作为待人接物的前提,工作和生活上我们不能随便提出过分要求,横加指责学校的一些正常做法;但如果在工作中出现有违尊重或损害人格国格的事情,必须有底气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态度。

 

遵守纪律,服从管理

出国之前省侨办、市教体局领导在纪律上都有明确要求,所以来到菲律宾,我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尊重所在国的法律和习俗,注意言行举止,维护国家形象,接受华教中心和所在学校的领导与管理。华教中心对全体外派教师进行了纪律培训,黄端铭主席、郝海庭主任等领导也千叮咛万嘱咐,从政治、安全、工作、生活、人际交往等方面做了非常详细的规定。不说有损国格人格的话,不参加任何损害国家主权的政治活动,不参加任何宗教活动;尽量减少外出,购物要结伴而行,保管好随身财物,相互关照,注意人身安全;认真做好华语教学工作,做中华文化的传播者;尊重菲律宾法律,教学工作中不能有任何不尊重或体罚学生的行为;生活上严格自律,不抽烟,不酗酒,不进入娱乐场所;不经批准,没有学校组织和本地老师陪同,不随意外出游玩;在不了解对方身份和背景的情况下,不随意与当地人交往。这些我都一一记在心里,严格自律,不敢逾越任何一条线。

 

与人为善,和谐共处

人际关系是最单纯也是最微妙的,单纯是因为在一起相处的都是国内来的老师,生活、工作在一起的每天都是那么几个人,没有其他选项。微妙在于,这些老师来自国内各地,生活习惯、个人性格差异很大,圈子太小,生活被捆绑在一起,时间长了,矛盾就多,吵架现象时有发生,严重的还需要华教中心领导出面解决。没有谦让、宽容、尊重和理解,就没有和谐,关键时候,个人修养就很重要了。

我们也经常听到关于外派教师的一些负面信息,最多的就是内部团结问题。其实根子就在于个人修养上,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人相处在一起,必须要互相理解、互相谦让,如果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不顾及别人感受,私心重,不愿承担公共义务,怕吃亏,贪小便宜;那矛盾肯定多。不讲卫生,很随意地把脚架在桌子上,不经过同意就使用别人的东西,乱开男女间无聊的玩笑甚至越过道德底线……在家里你可能就是这样,但这是在国外,这些生活中的陋习必须得改,在集体生活中,要有求同存异的大局意识,既要对外维护国家形象,又要在内部搞好团结和谐。保持团结,也是维护国家形象的重要表现。

 

生活简朴,作息规律

上班大家都身着工装,朴素大方,还有精气神。每周光顾一次菜市,土豆、洋葱、西红柿、大白菜等对身体有益的蔬菜成为餐桌上的主角。住着集体宿舍,轮流做饭,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一起用餐,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生活简单但充实,没有觥筹交错,没有了迎来送往,体重从微胖回到了标准,身心都轻松起来了,这应该是这次外派的一个意外收获。这种收获得益于规律的作息,规律到几乎每天都是在复制。偶尔外出可以体验吉普尼的奔放,每一辆吉普尼都是手工打造,非常有个性。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用,差不离的食谱,相似的活动轨迹,十来个人的交际圈子,单调中却有着踏实。简单规律的生活方式对工作很有帮助,休息充分,精力充沛,心无旁骛,可以专心一意地投入到教学中去。校内外活动虽多倒也很好地冲淡了重复的机械,所以人人乐而为之。

 

心态积极,工作认真

在异国他乡长期工作必须始终保持积极的心态,在明辨是非的前提下,什么事都要从正面考虑,摆脱负面纠结,善于调节平衡情绪,这样才能有好的精神面貌面对生活和工作。条件、待遇好不好,是跟期望值有关,降低期望值,一切都可以释然。来这里是工作,不是度假、休闲,想着怎样尽快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想着怎样提高教学效率,想着怎样让学生喜欢学华语,想着怎样把工作做得出色,想着自己怎样才能不辱使命、问心无愧,想着……还能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关心无关紧要的琐事?即使有牢骚,一切还得照常;消极怠工,得过且过,会自损人格,也损害国家形象。学生学华语没有升学压力,也没有硬性标准衡量老师的教学质量,老师教的效果好不好,全凭个人责任心。

 

潜心钻研,摸索规律

我们的工作重心是课堂教学,华语教学与国内语文教学形式和内容都不同。对我们来说,华语教材比较简单,不需要花很多精力对内容进行深入研究,重点应该是对学生的了解和教法的研究。显然,这里的学生和国内学生有很多不同,必须深入了解学生的共性和个性特点,了解学生学习华语的内因、外因以及实际水平;备课的最大挑战就是研究用什么方式教学生最有效,在国内教一个词语,直接告诉意思就行了,但华语课堂上不能这样做,需要采取很多方法——图片、动作、肢体语言、具体语境,能用图片、动作、肢体语言解释词语很直观,有些词语必须得放在具体语境中解释,关键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语境可以让学生吃透词意,如解释“温度”,我用了两杯水,一杯凉水,一杯热水,让学生触摸,然后表述:这杯水温度高,那杯水温度低。解释“希望”时,正好有一个学生要请假参加舞蹈比赛,我就说,你想参加比赛吗?她说,我想参加比赛。“想”就是“希望”,我接着问,你希望参加比赛吗?她回答,我希望参加比赛。所以根据实际课堂情况设置语境很有效,需要老师灵活处理,甚至因人而异。“心思”就是“心里所想”这样解释就抽象了,创造语境——过生日,我想买一双新鞋,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真的给我买了那双我喜欢的鞋。这样解释效果可能好得多。

课文教学中,自制的句卡对帮助学生复述课文非常实用,但首先是要根据内容设计提问,拎出关键词、重点词语,既能对学生复述起到提示作用,同时可以进行关键词、重点词语、句型、语法操练。如《我的老师》一段:像这样的老师,我们怎么会不喜欢她、并且愿意和她亲近呢?我们见到她就不由得围上去,即使她写字的时候,我们也默默地看着她,连她握铅笔的姿势都急着模仿。”先展示句卡提问:我们是怎样喜欢、亲近老师的?再出示关键词:“怎么会不”、“不由得”、“即使……也……,连……都/也……”,学生根据提示复述课文。在这样的语境中,指导学生操练反问句、反问+肯定、反问+否定的句型,用“不由得”造句,并进行“即使……也……,连……都/也……”的语法点操练。

词语搭配、句型、语法操练、对话训练、听力训练都可以做成一个一个的小卡片,让学生当堂及时练习并当面批改纠正,这样既可以随时落实教学效果,也能分散学生作业压力。课堂教学中适时安排一些小活动,活跃气氛,增强兴趣。猜字谜,学生是比较喜欢的,但字谜要精选,不能太难,让学生够不着,又不能太容易,一看就明白,还要谜面生动有趣。如:需要一半,留下一半。(雷)”、“十五天,猜一个字。(胖)”“王姑娘,白姑娘,坐在石头上。(碧)”当然方法还有很多,也还有更好的是我没想到的,华语课堂就需要多动脑筋,在方法上下功夫,课堂生动丰富起来了,学生自然喜欢。

 

参与活动,融入群体

学校活动多是菲律宾教育的一大特色,刚开始频繁的活动,我们颇有些不适应,但入乡随俗,接受这个节奏,尽管活动会打乱我们的教学计划,要积极配合,争取把中华文化植入到活动的每一个细节,彰显中国特色。坚持教学为主,活动为辅的原则,主要精力放在课堂教学上,但要在中文部的统一部署下开展好每一次活动,多动脑筋,多想点子,把活动变成学生了解中国文化,学习华语的平台。每月一次的板报,就是很好的展示文化的园地,鼓励学生和我们一起动手布置,用绘画、手工、剪纸、毛笔字等艺术形式给学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课余时间积极参与当地华人社区的各类活动也是加强中国和海外华人华侨联系的方式,交往中我们介绍祖国近些年来发展的情况,宣传相关政策,他们很感兴趣,为祖国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发自内心的感慨——国家的强大让他们腰杆子硬起来了。活动上我们带来的中国节目最受欢迎,也让他们觉得有面子。与当地华人融洽的关系增进了感情有助于我们的工作,生活上也得到了他们的一些帮助。

 

少说多做,些许建议

文化、习俗的差异使得两国的教育理念和模式也不一样,学校的很多做法我们都不能理解。但我坚持不干涉、不妄议的原则,尊重学校的决定,积极参与并落实每项工作。多观察,多思考,多比较,多总结,形成文字,及时发回国内,供同事们探讨。其实,有很多好的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比如,学生唱歌、跳舞、绘画、表演等等才艺都在学校学到了,根本不需要校外再上辅导班了,每个学生的动手能力、个性、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每个学生的独立人格得到绝对的尊重,人人都非常自信;没有升学压力,没有各种补习班,课余时间尽情地玩,孩子们非常快乐。

对生活上学校给我们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但有些粗浅的想法仅供参考:一是多些沟通,多些尊重,多些人文关怀。学校中文部和英文部老师交流机会少,一些细节表现出的有意或者无意的不尊重是难以接受的,希望多有善意表达。二是保障老师应有的权益。在利益上我们不能有过分诉求,但学校的惯例不能成为履行义务的借口,自然环境不是学校提供的福利。三是学校中文特色要进一步加强。碧瑶爱国中学是一所百年华校,中文教学被边缘化,如果与其他英文学校没有了差别,那也是令人尴尬的境况。四是与时俱进,接受先进的教学理念,更新教学设备。传统的东西多是好的,但不能总是在传统中获得成就感,学习借鉴,开放创新也是必要的;多媒体对教学的辅助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不接受呢?些许建议,可能不当,仅代表个人看法。

在我们外派过程中,省、市侨办、市教体局领导和菲律宾华教中心领导以及安徽省外派教师负责人张英老师做了大量工作,每个环节,每个细节,安排得井井有条,交待得细致周到,让我们少了后顾之忧,也倍感温暖,衷心感谢他们的关心,铭记他们的付出。

 

略有遗憾,问心无愧

时间总是既漫长又短暂的,还有很多想法没来得及实现,我们的外派工作即将接近尾声了。HSK考试准备仓促,没能让学生全部合格;上课时间少,教学任务重,学生的写作训练做得不够;华语教学的规律掌握的不熟练,有些内容讲解的不够透彻;对一些基础不太好的学生辅导力度不够,他们的中文水平提高不明显……诸多遗憾未了,但也是竭尽所能了,只能准备把接力棒交给下一届外派老师了。反思得失,在工作态度、责任心、下的功夫、整体教学效果上看可以说问心无愧,觉得没有辜负各级领导的期待,能向国家交一份满意答卷。

 

归期渐近,颇有不舍

十个月太短,朝夕可争。真心付出总有回报,我和学生建立了很深的感情,我爱这些可爱的学生,学生也尊重兢兢业业的老师。从最初的拘束,到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家里的事,还经常跟我开开玩笑,师生之间相互信任,关系融洽。他们想看电影放松一下,却又不专心,在我发了脾气后,他们一个一个向你鞠躬道歉,让你于心不忍,后悔失态。圣诞节派对买了很多点心和老师一起分享,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杯热柠檬茶,因为我咳嗽,真是有心的孩子。一份精致的圣诞礼物,情意深重,让其他同事羡慕不已。百年校庆教师大合唱,他们拍了一个完整的视频送给我,这是我事先没有交代的,你怎能不感动?课堂上我们有了默契,偶尔有人打会瞌睡,我也不点破,正好可以用作造句的素材——从……来看,“从文仪打瞌睡的样子来看,她昨天晚上很辛苦。”大家哄堂大笑,活跃了课堂气氛,又掌握了一个语法点。有些孩子确实辛苦,早上五点出门,中午不放学,下午310英文课结束,还要坚持学两个小时中文,晚上作业加上手工,往往忙到凌晨。所以要关心、体谅他们,不能简单粗暴地批评。

最近在准备毕业典礼的节目,孩子们唱的歌曲是《送别》,心里着实有些失落,毕业典礼结束就意味着我的工作结束了。但我相信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这些既懂英文、菲语,又会中文的学生,这些骨子里流淌着中国人血液的炎黄子孙,这些思想深处烙上华夏文明的海外游子,将来不会和我们形同陌路的。随着中国和菲律宾“一带一路海上丝绸之路”合作进一步推进与深化,他们肯定会活跃在中菲两国交流的各个领域,在巩固两国友谊、促进两国经济发展、创造两国人民福祉方面发挥更大、更积极的作用。

 

 

1.中菲友谊日庆祝活动.jpg

2、第十届汉语桥拉瓦格赛区预赛拉瓦格领事馆领事王建群女士与获奖教师合影.jpg

3、HSK 考试碧瑶考点.jpg

4、教师节赴丹辘新民参加尊师大会及学生绘画比赛_.jpg

5、课堂教学.jpg

6、赴拉瓦格参加领事馆迎新年活动.jpg

7、参加学校10公里越野长跑.jpg

9、华教中心黄主席、杨主席、洪主任到碧瑶看望全体外派教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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